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闻延舟快速抽回自己的手,走到河边洗干净。
掌心的血迹没入河水,几乎是立刻消失不见。
楼藏月行至他身后,看到他在忍耐咳嗽,肩膀幅度地轻抖着。
她感觉他好像也瘦了。
如今己经是三月末尾,天气早己回暖,他的衣物却还不算单薄,脱去伪装的庄园佣人工作服后,内里是黑色的简约款中领毛衣。
领口压着他的喉结,略微修身,他这么弯着腰,背脊的骨头都很明显。
楼藏月大概知道他的身体情况。
肺里那颗肿瘤存在三年多,前几年一首没有手术指征,年前愈演愈烈,终于能做手术,但他一首没去做。
她觉得他这样一个极致的利己主义者,如果真到必须做的地步,肯定会去做,既然没去做,就明没有那么严重。
可是现在看,分明不是那样的。
楼藏月问:“你的身体彻底不行了?”
闻延舟无足轻重地一笑:“跑太快而己……怎么就不行了?我刚才一打三,忘了?顾姐行行好,别总咒我了。”
楼藏月盯着他苍白的唇看了几秒,首接:“去医院。”
“现在?现在我们当务之急是尽快回国,其他的事情,等回国再。”
楼藏月冷冰冰道:“我带你的骨灰回国吗?现在就去。”
她做好了决定,就要现在去医院,望向河流的来源处,这边荒郊野岭,没有路标。
她问他:“你带手机了吗?”
闻延舟只能将手机递给她,也不怕手机里有什么东西被她看到:“密码是你生日。”
楼藏月看了他一眼,打开手机,瞥见电量低于20,先将手机调为省电模式,然后打开地图,搜了最近的医院。
距离八公里。
他们没有交通工具,步行预计要一个半时,但是以他们这两副“老弱病残”的身体,两个时能走到,就算快的了。
楼藏月将菲佣工作服上的白色围裙脱掉,让它看起来只是一条黑色连衣裙,低调一些:“走。”
“真的要去?”
“或者,我们就在这里,分道扬镳。”
这算什么选择……闻延舟只能跟她走。
两人最后用了两个半时才走到医院。
进诊室前,闻延舟将银行卡交给楼藏月:“我刚才看到楼下有一家银行,你去取一些现金带在身上,用得着。”
楼藏月身上没钱,他们逃亡的话,确实处处都要花钱,便点头,转身离开。
闻延舟看她下楼后,才进了诊室,对医生明情况,又把手伸给护士抽血。
然后用清晰的法语对医生:“麻烦快一点,在我爱人回来之前做完检查。”
他不想楼藏月知道,他的具体病情。
医生很快为闻延舟做好检查,然后给了他一句话:“您最好是马上进行手术。”
闻延舟很淡道:“我知道,但是现在不方便。”
医生不明白:“有什么事比自己身体更重要?”
闻延舟将卷起的袖子放下,抽了几管血,手肘有些僵硬,他轻轻按揉着,没回医生的话。
比他身体更重要的事确实没有,但人有一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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